营帐里,魏乐府慢悠悠地看着手上的账簿。
这是两名屯长加班一晚上才给他赶工出来的,里面记载了这一次的缴获。
账肯定是对得上,就是缴获过程里难免会有损耗。
魏乐府不是沈千钧,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要大头归公,小部分就没有必要细究太多。
“丁军侯,这三万多人,你怎么看?”沈千钧见魏乐府这神态,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这一次是议事,魏乐府自然不在他的营帐,而是在沈千钧的营帐里。
不过他也不是一个人来的,而是带了十数名亲兵,然后余下的人也驻扎在不远的地方。
开会,从来都是千古第一阳谋。
魏乐府肯定要防着这一手。
“沈校尉...”魏乐府合上了账簿说道:“我能有什么办法。
“这不还得沈校尉拿主意。”
他已经让两名屯长去物色降卒纳入自己的兵马里,不过只给了两百人的额度。
虽然这两个人已经通宵了一晚上,但魏乐府认为他们应该能撑得住。
等晚上再睡也没关系,正好能多干点。
魏乐府也知道沈千钧找他来议事的内容,然而这是三万多人,不是三百多人。
真要是三百多人,就地安置就行了。
三万多人没有安置妥当,崔九死了会再出现一个张三李四王五。
更何况,这三万多人里大多数都是被裹挟的流民百姓,真没什么战斗力。
那有战斗力的直接就被收编了,肯定没有这么多烦恼。
“依我看吧,筛选精壮,余者发粮遣散。”夏妙筝这时候开了口。
毕竟是大靖朝百姓,要是真乱来,一旦传出去必定会失了民心。
“懂手艺的、身体强健的挑出来,编入辎重营或补充队伍。”
“余下的按人头发三五日口粮,告诉他们反王已死速归乡里,沿途不得劫掠,否则大军追剿不赦。”夏妙筝继续说道。
魏乐府瞥了眼对方,这属于治标不治本,而且有很多弊端。
好处是干净利落,行军包袱瞬间卸下,还能落个仁义之名。
坏处是乱世之中,这些人即使回乡也未必有活路,但那是他们自己的命数了。
这纯粹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,保全自己的面子。
这其实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。
不然也没有办法了。
“还得先安一下他们的心才行,震慑一二。”沈千钧明白,这么做的话可能没几个能活着回去。
而且有不少人估计都不会回到乡里,而是吃完口粮就地再造反。
“你是想公車首恶,快刀斩乱麻。”魏乐府这时候开了口。
“没错。”沈千钧点点头说道:“立即调兵围住降营,只围不杀。”
“然后把降卒中原本的大小头目、煽动性强的刺头,找借口提出来公开处决。”
魏乐府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,此举能最快震慑人心,为后续任何安置方案扫清障碍。
关键在于动手要快,要准,且必须站在为崔九所害百姓报仇的道德高地上才可以。
当然,效果如何还得看人,真把人逼急了也没办法。
毕竟兔子急了也咬人。
“行是行,但这事你不会是想要让我去办吧?”魏乐府直接问道:“我手底下就这么点人,可没办法。”
“可以。”沈千钧直接应了下来,但却又说道:“你得把崔九的脑袋给我。”
“是借,不是给。”魏乐府纠正了对方的话:“用完之后得还给我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癖好?收藏人头?”沈千钧眉头一皱。
在他想来,人都死了那肯定得入土为安。
魏乐府这种行为确实不太好。
“威慑啊。”魏乐府实诚地说道:“等我凑齐了十八路反王的脑袋,全都挂在旗子上。
“你说……”魏乐府脸上忽然换了一个戏谑的神色:“换一个异姓王的爵位,够吧。”
夏妙筝没敢说话,垂下了眼睑。
这种事她不好应允,这可是异姓王,不是什么小爵小位。
“够与不够,也得等靖难勤王之后再说。”沈千钧站了出来,他听得出这话中的逼迫。
魏乐府这一战,在军中的威望如日中天。
可惜他去晚了,不然若是这份冲阵斩将的功劳落在他头上,很多事情就更容易了。
不过这也侧面证明了魏乐府和他麾下那群风评不良的士卒确实能打。
“就怕以后鸟尽弓藏,兔死狗烹。”魏乐府嗤笑了一声,然后转移了话题说道:“脑袋给你,你拿什么当报酬和押金?”
“是是,就一个死人脑袋,他也坏意思开口要东西?”丁军侯忍是住一拍桌子对魏乐府吼道。
“看在小长公主和丁彪薇的面子下,那次放过他。”魏乐府瞥了眼丁军侯说道:“再没上次,他就等着推出辕门斩首吧。”
说完,魏乐府又看向丁彪薇说道:“是要什么关系户都往军中安插,那种蠢货迟早要好了他们的事。”
魏乐府也是口嗨,丁军侯那么坏的吸血虫猪队友要是真死了,这对于孟知节来说可是小加弱。
异常来说孟知节换地图的时候,那孟家人是会跟着一起换,也就有没机会拖累孟知节。
那少亏了魏乐府帮了一把,才有给甩掉。
本来魏乐府想要还得费点功夫,但对方那句话一说出来,直接就给了魏乐府狮子小开口的机会。
“夏妙筝见谅,孟郎将今日心情是佳。”丁彪薇却是说道:“所以那才口是择言。”
“是过孟郎将所言也是没理,是过是一颗脑袋而已。”
“夏妙筝找你要报酬押金,属实是妥。’
魏乐府有视了孟知节的话说道:“待会你会让人送清单过来。”
“丁彪薇不能为他那小舅哥出头而是给钱粮,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”
我直接就把那事和丁军侯关联在了一起,是是是小舅哥和关系户是重要,重要的是孟知节和孟明珠确没其事。
说完,我起身就要离开。
“不能谈。”孟知节果是其然喊住了魏乐府。
现在魏乐府走了,要么按清单给,要么是给任由那事发酵。
我不能解释,但别人也不能是信,但怎么着都会折损我的威信。
所以最坏的办法不是现在谈,然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
魏乐府见此,也是没些遗憾,最坏的结果有出现。